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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话:难得糊涂
好消息是《北街》写到18话了,马坤也搬到了隆中路18号,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;坏消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掉了2块钱,这算是个小事故吧。好了,不说事故了,还是回到故事里吧。
 
      曾小美专心开着”英菲你弟”从二桥驶过,马坤歪着头看着车窗外夜色中灯火星点的汉江和襄阳古城墙发呆。
 
      下桥右转,拐上建设路左转上大庆路过铁路涵洞到了永安广场后面,我想应该就是这了,这边有栋楼,二楼就是老牌的糊涂仙香辣蟹,我知道这里是因为小静最喜欢这里,我每次攒了很久的钱就会带小静来这里吃香辣蟹,而小静虽然最喜欢吃这里的香辣蟹,但她更知道我的收入还不如现在学生娃子一个月的生活费,所以每次她都说我们还是去吃面条吧,这样体贴的好姑娘,我怕是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,想到这,我泪点突然暴降,唉,这真让人头疼,我明明跟自己说好别再去想的。
 
      车经过香辣蟹门口丝毫没有停的意思,直接继续前行,在广场路口右拐往解放路方向,这让我诧异了,但我是不可能开口问曾小美的,我不能让她有机会嘲笑我的几近一无所知,我要继续装得高冷,懂很多很多的样子。也幸好我长相天生励志,始终保持在介于呆傻与呆萌之间,再加上我刻苦练就的神秘莫测的微笑,的确可以掩盖一切。其实曾小美还好啦,最怕的还是学院派的小女生们,相当不容易糊弄,不用两个回合,她们就能把我搞崩溃,最后还给我个差评,然后扬长而去。好一点的来一句:大叔,你废话真多。态度差的就直接用很莫名的、看不太懂的冷笑秒我。好吧,你们集体赢了。
 
      车过了解放路停在了名人门口,那里门口终日都是各种好车停的满满的,保安像是认识曾小美似的,热情的帮我们找到一个停车位,还很讨好的帮曾小美打开车门,这让我很不理解,你瞎吗?看不到坐在副驾这个尊贵的位子上的客人吗?你丫应该帮我开车门才好好吧,难不成丫居然隔着车窗就能看到我的穷屌身份?!我已经让学院派小女生打败了,一保安也在我的自尊上肆意再踩上一脚,还能不能让我代表广大穷屌愉快的吃个螃蟹了!
 
      我只能自己打开车门下车,躲着保安的眼神,跟在曾小美的后面。我本来想问曾小美,不会是到名人里吃香辣蟹吧,至少当个冷笑话说一下的,还是忍住了。我们往回走了几步,在快到银泰的两家银行之间的一个大楼洞中进去,一下子就看到一个青衣老头雕像,背着葫芦,吹着笛子,脚底下还踩着一只硕大的螃蟹,居然还有不少小俩娃轮番上去合影和各种自拍。不用说,这里就是了,可我怎么居然就不知道呢。不管啦,赶紧进去看看二伯他们在不在这里,如果不在,我今天就连螃蟹毛都吃不到了,晚上要失眠不说,就算睡着了也会在梦里决人的。
 
      我跟着曾小美进了门,拐了一个门廊就豁然开朗,大厅宽敞,装修雅致,抬头看到一幅对子:聪明易,糊涂难,聪明人作糊涂仙甚难;清蒸好,香辣妙,清蒸鲜入香辣味尤妙。横批一幅中堂:难得糊涂。一看就知道是我板桥哥的手笔,心里赞叹:不错不错。好吧,我肚子是更饿了,赶紧往里走,找我二伯要紧。
 
      我左右顾盼,满堂食客几乎把整个糊涂仙坐满,在吃螃蟹的人群中却并没有看到二伯,而曾小美却目不斜视,淡然继续往里面走去,前面领座的服务员见曾小美如此,也就碎步紧走在前面领路,没有多问,只是我一路看墙壁上、立柱上的卡通感觉蛮是有趣的,特别是墙壁上的平板电视里放的卡通动画剧,蛮逗的,要不是曾小美一直脚步不停,我不得不跟紧她,说不定还真停下来好好欣赏一下动画片。穿过大厅往里一拐,又是一番天地,雅致的隔断之间居然有三处包间,果然是留给像我二伯那样骚包的人的,吃个饭,怎么也非要跟别人分开老远坐,至于嘛。况且,说是包间,其实也就是挂了一道帘子而已,当然里面的圆桌也是大一些。
 
      曾小美走到第一个包间门口准备伸手揭帘子进去,脯一转身面向我,我紧跟着曾小美后面,没提防她的突然转身,一个急刹车,差点就直接撞进曾小美的胸上。收住身形,一边擦额头上的小汗。曾小美其实只是微笑着说了几个字:马坤,我到了。然后就继续看着我。我一愣神,不明白,心说,到了就到了,不用跟我专门请示报告吧,一秒钟后,我才反应过来,我去,原来是话里有话啊,她到地方了,我就应该自觉闪远点了。好吧,收到明白各顾各的各找各妈,白白再见。我转身不再跟着曾小美,曾小美也转身揭帘子进了包间,身后立马响起几声惊呼,可以想像现在的女生打着闺蜜的旗号,装各种萌嗲,真受不了女生。
 
      我跟着曾小美的时候感觉心里蛮踏实,这一转身,心里就没了谱,茫然啊。二伯,你到底在哪啊?!
 
      事实证明,人通常都是不太经念叨的,另一个包间帘子的后面就响起了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的刺耳笑声,好吧,你果然就在这。有传说说:跟着苍蝇能找到厕所,听到哈哈哈哈哈的怪笑声就能找到二伯。
 
      我一揭开帘子,进去,我就头大了,眼直了,流口水了,掉眼泪了。

      包间里坐得满满的,我挨个打招呼,眼睛却被桌上的菜勾的牢牢的,太壮观了,两大盆香辣蟹,两盆香辣基转虾,各种凉菜,各种配菜,将一张大圆桌摆的满满的,你二伯的,真是土豪啊!我刚坐下,二伯端着酒杯就过来揪着我的耳朵一通教训,疼得我眼泪要出来了,我又不能发作,一边抵抗一边忙不停的夹菜,我饿啊!在亲戚和弟妹面前已然毫无尊严可言了,二伯不停灌我酒,我不停夹菜吃菜打圈,寒暄已经多余了。吃的差不多够本了,把对二伯的恨全吃下去了,最后喝的也差不多了,一大桌子基本上全剩壳了。二伯喊大家一起举杯,对上学的两个小娃子祝贺和期望,但却把我无视了,无所谓了。最后一杯酒干了,大家一起撤出包间。一掀帘子,也太巧了,曾小美居然也正好掀帘子出来,我连忙使眼神,意思是让她不要和我说话,以免我这边人多想,可丫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,却反而加倍热情的走得离我更近的说话:马坤,你们也吃完了。丫全是废话,不然呢,集体上厕所的么?!我连忙侧头装没听见,可偏偏二伯眼睛毒,又是一通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,说:马坤,你朋友啊,挺漂亮嘛。搞得所有的人都在曾小美和我身上来回的看,我恨不得找一洞钻进去我。二伯真的是土豪,一点不假,然后他就说:既然是马坤的朋友,一会单我一起买了啊,别跟我客气啊!这一点我是最恨的,真的是有钱怎么花都敢花,就是一分钱不借人,太绝了。我脸上挂不住,急忙往外走。二伯在前台买单,居然就真的连曾小美的那桌一起买,二伯奇葩得让我无语,可更想不到的是,前台服务员说:对不起先生,1号包间的客人是我们店免单客户,您只用买您的单就可以了,一共是XXXX元人民币。
 
      我是被灌的差不多了,赶忙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,估计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,我才一个人走出糊涂仙香辣蟹的大门。本想去江边吹吹风,醒醒酒,顺顺气的,万万没想到,曾小美居然在门口站着,堵我呢。
 
      我们都没有说话,反正说了也是白说,我反抗不了曾小美平静的笑,还不如老实点,随她怎么地,她转身,我只好跟着她,上了她的贼船,不是,是贼车,也不是,就是她的车而已。
 
      不用说了吧,她又我把带到她家里了,山水檀溪,我跟你有缘啊?!
 
      这次比以前好,曾小美给我倒了杯茶,注意不是白开水,居然是茶叶,我原来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会跟我讲客气,完全让我自助的。好吧,算我看错了,差点把曾小美当坏人了。
曾小美坐侧面的沙发上,我坐中间的沙发,手里端茶水,也不看对方。
 
 最后我还是看着曾小美平静的笑脸,我心中充满着各种问题,实在忍不住,我还是问了我不是最想知道却最解的问题:
“曾小美同学,请问,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吗?你能说句实话吗?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是想问问!”
曾小美凝着眉毛想了一下,说: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估算一下,大概有几千万吧。”
“额……神马”
     
      马坤是个比平常人还平常的人,一个小店伙计,一个月700大元,我没见过几千万是什么样子的,也不能想像几千万会是多大一堆,甚至对钱没多少清晰的概念,使劲想想,大概可以买很多很多杯豆浆,应该能把北街堆满吧。 “……”我的心里梗了一会,尤如成百上千只神马在心头疾驰,天啦,丫不是在开玩笑吧,我有些冲动,但我还是没有冲动,我只好说:
“好吧,当我没问过吧。”
 
      曾小美的笑容终于由平静变成开怀,她的小嘴轻张,应该可以含下一颗殷红的樱桃,吞气如兰就不用形容了,反正是有点让我脸热了。“那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好吗?”我机械或者惯性的说了个“好”字。曾小美继续说“我15岁的时候,或者应该说是12岁的时候……”
“额……”我前一段时间的口头禅是:你说的好有道理,最近的口头禅已经统一成“额”了,不得不感叹,时间都去哪了,我的智商已经明显不够用了,只能用一个又一个“额”来抵挡各类或高冷或吐槽了,窗外的雨已经下了很多天了,我的脑子真的快长毛或是蘑菇了。
 
(未完待续)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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